西方20世紀產生了存在主義,當時法國哲學家馬賽爾(Gabriel Marcel)提出了一個劃時代的概念,他認為問題(Problem)是來自外部因素,是一種可以被獨立在主體之外、被客觀分析和解決的障礙,比方說數學公式,這是可以被解決的問題。
可是人追逐的問題,往往不是問題,因為人的問題,不是能被獨立拆開來客觀分析的。
比方說什麼是愛?他為什麼會離開我?我是否不夠好?為什麼我生來這麼窮?而人生的為什麼,馬賽爾說不能叫做問題,而是奧秘(Mystery),奧秘是沒辦法抽離開來,只能與它一起生活。
你沒有辦法對愛提問,因為你活在愛裡;
你沒有辦法對貧窮解釋,因為你活在貧窮裡;
你也沒有辦法對生命討說法,因為你活在生命裡。
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面對人生各種問題,內化成屬於自己的奧秘,然後靠著經驗,繼續活下去。奧秘無法被解決,只能透過體驗來「試圖」理解。
馬賽爾認為,如果用純理性和科學的方式,來解決人類的虛無跟荒謬,那會陷入極大的挫折,因為人不是機器,沒有共同的原廠設定。
所以我自己算卦的時候,是用一種很西方哲學的方式,試圖理解每一個人。我會用八字五行和紫微斗數,嘗試去理解每個人的原廠使用說明書,看到了他的命盤,我才會開始用易經六爻,去協助他弄清楚自己真正想問的事情;有些問題可以解決,而有些問題,只能陪伴自己一起走過。
我占過了幾百卦,到最後才發現,人們真正想知道的,不是未來的那個答案,而是——現在的自己,還有沒有勇氣走下去。